与光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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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凉雨七夕48h“凉辰雨景”/霍栩个人向填词】拥抱光明

◎填自永远幻影&洛天依&言和《爱情罪名》。





自我刚刚降生于这世界

被算计的危险伴着重复道德威胁

他们将我留下独自离开

从未见过所谓父母真实的爱

少年独自一人苟活于世间

誓要打破它最深刻的恶念

却有人为活着一遍遍背叛

被彻底清除了内心的眷恋


伤疤在自己内心散成了云烟

泪水不会滑落 已干涸这情感的海

深陷黑暗不会有人带你逃离危害

主动放弃那份 毫无意义的呼唤

组队的人群 只觉吵闹与虚无

拒绝了队伍 映射出我的廖默

就这样留存 在消耗经验渐渐坠落

不愿再相信 因为最初


满足的瞬间不过一刹那

被吵醒的睡梦安静祥和有着爸妈

难道还在渴望着安宁吗

这不过是他们为我准备的筹码

那天平静生活再次被抹杀

每天的跟随又逐渐习惯啊

强烈的震撼感触动了神经

敲开门心甘情愿开口喊他


终于在自负之中敞开了胸怀

揭露又能如何 过去早已成为尘埃

这段伤痛不知何时已被悄然更改

始终铭记他们 不可替换的存在

曾经的过往 全部都被他豁免

已有的伙伴 拨动着他的心弦

最后的胜利 在归处之间挣扎循环

感受着情感 脱离深渊

拥有了友情 未来光明

【颜凉雨七夕48h“凉辰雨景”/斜律】我竟重新见到了逝去的爱人?

◎文对题系列。

◎私设在鸮内死后无法复活。

◎栀子花的花语:永恒的爱。





金色的晚霞伴着夕阳的光辉自空中晕染,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人人言黄昏是一天中人间烟火气最浓的时候,身处其中的何律却只觉疲惫与冰冷。


男人左手提着买来的蛋糕,右手曲起在胸前,捧着一束洁白的栀子花,走上长河上方横贯的桥。


这里是白路斜最开始进入鸮的地方。


那天在天空城,反抗行动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白路斜罕见地敲开了何律的房门。


他开门见山地问何律,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何律失笑。白路斜不可能因为担心自己死亡,再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机会,而在这一晚来找他。


所以只能是现在才想明白,所以就毫无预兆地找到了何律。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对白路斜说:


“如果我们都能活着回去的话,我答应你。”


他喜欢白路斜。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在他救自己的时候,还是对自己笑的时候,不重要了。镌刻在心里的爱,永远不会改变。


初见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人恶劣难缠,如今,他想把自己的余生给白路斜。


可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在1v1中死了太多人,而他们一路闯到最后才得知,死去的人不可能再被复活。


在主控室的入口前,何律和白路斜落到了最后。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没有被遣送出去的客人,为了找乐子顺手朝着他们展开攻击。


白路斜用了[催眠术],但锁定的目标除了客人之外,还有一个人。


何律。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落下前的最后一刻,视线中白路斜被血染红的白衬衫。


男人一如既往地疯,匕首狠狠插进了客人的小腹,只不过这次的代价是白路斜的生命。


殷红的血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淌落。流血的伤口足有拳头大,触目惊心。


而伤口的主人挑起嘴角,冲他露出一个邪气的笑,仿佛他们在3/10的孤岛上,在5/10的山路上,或是决战前的晚上。


可都不是。


白路斜说:“再也不见,何组长。”


“还有,我喜欢你,何律。”


而今天,是他们出鸮以来,白路斜的第一个生日。


何律珍重地捧着那一束栀子花,站在陌生城市的桥上,感受着吹来的热风。


六月的天气不算太热,扑面而来的风很柔和,这风吹起了何律的衣角,令之肆意地翻飞。


何律静静地站了很久。


他曾经常说的感谢和道歉好像都不适合白路斜,何律甚至想不出要用什么方法,轻飘飘的感谢太过苍白,道歉也没办法理清他欠白路斜的。


这个人性格那么恶劣,说出口的话要多伤人有多伤人,从来没有遵守过规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心的人,救了何律的命三次。也因为何律,有了情感和真心。


何律闭着眼,脑海中浮现出他和白路斜在鸮内的一幕幕,明明认识的时间那么短,他却已经陷进去了。


直到夕阳西下,长夜将至。何律才睁开眼,转身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视线里忽然闯入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听到一个同样熟悉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本不属于它的试探与小心:


“何律……?”


何律惊讶地看着缓缓显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微敞着领口的白衬衫,黑色休闲裤,脑后扎起的低马尾,上挑的凤眼和泪痣,无一不显邪气。


他不知道这个他不可能再见到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者说他已经乱了,在看到那身装束的那一刻,在听到那声呼唤的那一刻。


何律抿着唇,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却也闪起了希望的光亮。他的声音在颤抖,问出那一句最不可实现的疑问,渴望得到最不可实现的答案。


“你是……白路斜吗?”


面前的人毫不犹豫地给了肯定回答,却眯起眼上上下下认真地观察着何律,最后蹙起眉,问:“何律……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


“我死了?”何律瞳孔放大了一瞬,以至于眼睛有些疼痛。他几乎在瞬间就想出了解释,但他不愿去想可能出现的事实,却不得不接受这唯一的答案。


毕竟在看到他的时候,何律真的以为他是白路斜,是在夺命植物面前救下自己,在房间内对自己说我喜欢你的白路斜。


他勉强保留着理智,存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对白路斜说:“我想确认一下,在你看来‘何律’已经死了,是吗?”


白路斜的视线始终黏在何律身上,他脸色不太好看:“对。…喂,你真的是何律吗?”


“不,或者说我是何律,但不是你认识的[何律]。”


何律强压下心中飞速泛起的低落,冷静地分析,“我们大概……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在我这个世界里,死的人是你……是白路斜。”


“你不是白路斜,我也不是你那个世界中,已经死亡的[何律]。”


“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你来到了我的世界。”


即使[白路斜]脸上写着“不听不听何律念经”,但何律知道,[白路斜]听得懂,只是跟自己一样,不想接受。仿佛只要把这个唯一的解释忘掉,面前的就是那个逝去的爱人。


但他们骗不了自己,他们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喜欢的人。


白路斜是恣意张扬的,[何律]不会这样试图欺骗自己。


也正是因为太清楚,心里才更加苦涩。


因为这就代表着,他们心中装的那个人永远不可能回来。


有很长时间,桥上的二人一直是沉默的。耳边嘈杂的声音影响不了飘飞的思绪,面对着这个跟恋人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又有谁能控制住自己不出神。


打破沉默的是白路斜,他未置一词,转头干脆利落就要走。何律叫住他:“你要去哪?”


白路斜嗤笑一声:“你好像没资格管我吧,‘何律’。”


何律垂眸。


当[白路斜]得知并明白他不是[何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白路斜脸上的表情。


两个人之间离得很近,所以何律看着他微微扬起的眉梢迅速落下,眼底刚漫上的亮色重新退了回去。白路斜的神情在何律记忆里总是恣意的,但他却换上了一副怠懒的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何律觉得[白路斜]这幅样子似乎很久了。


[白路斜]捂着嘴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用手拭去了眼角的水雾。然后抱着胳膊靠在桥栏上,世界的一切又与他无关。


可是。何律想。刚刚那一瞬间的[白路斜],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何律]让[白路斜]拥有了缺少的情感,爱,和痛。


两个人之间牵连得太深,就意味着被生生割开的时候也太痛。


可他何律又何尝不是呢?何律抹了把眼尾的泪水,无奈地笑了一声。


明知道死人不可能复活,他不可能再见到白路斜,却依旧会被眼前的[白路斜]牵动内心最深处的情绪。


然而他心底那个意气风发,肆意妄为的白路斜,已经永远埋葬在过去了。这一点,没有人比他体会得更深刻。


[白路斜]走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又回首,斜着眼看何律,语气浑不在意:“你怎么看见我就哭。”


“因为我这里的‘你’死了,”何律看向[白路斜],“虽然我知道你不是他,但是看到一样的样貌和差不多的性格,哪怕是另一个时空的人,我也有些失态,抱歉。”


[白路斜]的脸色更差了,他没说话,继续往原本的方向走。却在跟一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眯起了眼。


何律没看见[白路斜]这番举动,只觉得别人看他的目光好像有些奇怪……对了,刚刚[白路斜]凭空出现,不会有人也看到了吧?


在何律沉思之际,[白路斜]伸出手,又去碰了一个人。


这次何律也看到了,[白路斜]的手穿过了那个人的身体。


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够离奇,何律马上就反应过来。恐怕这个世界只有自己能看到[白路斜],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或者是他做了什么才导致时空错乱,总之应该是这样没错。


怪不得刚刚他跟[白路斜]说话时,身边的行人纷纷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


“你……要跟我走吗?”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何律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是我把你带过来的,我会对你负责,帮助你找到回去的……。”


“不需要。”何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白路斜]毫不留情地打断。


“怎么回去,我有想法。而且,你就没想过,并不只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吗?”


[白路斜]说着,偏头看了一眼桥下的长河。


再往前拨动时间的弦,另一个世界的他,与何律同时站在了桥边。


[何律]的信息保密太好,他查不到。他只能抓着自己命运改变的地方,想那个人。


现在的何律立刻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他想出声叫住要去冒险的[白路斜],却在第一个音节出口的瞬间,把所有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不是[何律],这个人也不是白路斜。


他实在实在没有立场去阻止[白路斜]。


[白路斜]轻巧地跳起,伫立在桥栏上,瘦削的身影摇摇欲坠。他身后是翻涌的水面与夕阳,面前是另一个世界的恋人。


男人轻缓地眨眨眼,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着张扬与疯狂的笑。


那笑是何律熟悉的,却又是陌生的。


[白路斜]是个赌徒,疯子,他无牵无挂,他孤注一掷。


他要回去,这里不是他的世界,这里没有[何律],哪怕是已经死亡的。


能回去就回去,回不去就去陪[何律]。


这一刻的[白路斜],像蝴蝶甘愿展翅,扑进未可知的,暗夜中唯一的星火。


他把身体向后仰,踏着金色的晚霞下坠,水吞没了不属于此的人,什么也没留下。


何律默然地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他们终究不是对方的恋人,哪怕如此相像。


今天过去以后,时间依然在流逝,钟表的表针仍旧摆动,[白路斜]不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只是让他对那个人的思念,更深了一点儿。


“白路斜,”何律喃喃,“我想你了。”


—END—



彩蛋是[白路斜]在时空乱流里见到何组长。

【颜凉雨多cp/0804七夕48h联合活动/凉辰雨景】终宣

好诶!!

木耳夕:

★活动名称:凉辰雨景


★包含作品:《子夜十》《子夜鸮》《丧病大学》《鬼服兵团》《大雾》《大觉醒》《大世界》


★原著:颜凉雨


★活动时间:8.4.0:00—8.6.0:00


★活动平台:Lofter


★主策:@木耳夕 




★参与文/画手:


◎8.4


#0:00:@錦於(备战幼儿园择校考试中) 


#1:00:@雾尽昼升. 


#2:00:@金秉檐是老二 


#3:00:@与光同尘 


#4:00:@可乐有害健康(备战小升初,缘更) 


#5:00:@什么都不会的阿烦是个屑。 


#6:00:@若曦晨曦(看到我请叫我滚去码字) 


#7:00:@夜泊秦淮近酒家 


#8:00:@社会黑色指甲油 


#9:00:@念·看见我请叫卡嫂·阁 


#10:00:@烟波宁 


#11:00:@可乐有害健康(备战小升初,缘更) 


#12:00:@虞君 


#13:00:@錦於(备战幼儿园择校考试中) 


#13:14:@木耳夕 


#14:00:@梦影空城 


#15:00:@fish 


#16:00:@淮水 


#17:00:@爻 


#18:00:@雾尽昼升. 


#19:00:@夜泊秦淮近酒家 


#20:00:@段桥书客 


#21:00:@虞君 


#22:00:@船工号子 


#23:00:@渊灼(升初预习中) 




◎8.5


#0:00:@雾尽昼升. 


#1:00:@淮水 


#2:00:@可乐有害健康(备战小升初,缘更) 


#3:00:@社会黑色指甲油 


#4:00:@栀子花陷下去 


#5:00:@FIVEAYE 


#6:00:@雾尽昼升. 


#7:00:@夜泊秦淮近酒家 


#8:00:@与光同尘 


#9:00:@月同辰 


#10:00:@桑榆 


#11:00:@社会黑色指甲油 


#12:00:@九号春天 


#13:00:@落木千山·人间咸鱼 


#14:00:@杖芒 


#15:00:@fish 


#16:00:@船工号子 


#17:00:@若曦晨曦(看到我请叫我滚去码字) 


#18:00:@金秉檐是老二 


#19:00:@夜泊秦淮近酒家 


#20:00:@烟波宁 


#21:00:@虞君 


#22:00:@Vaska不幹人事烏拉 


#23:00:@雾尽昼升. 




◎8.6


#0:00:@可乐有害健康(备战小升初,缘更) 




■活动专属tag文章下方有,由于包含cp较多,查看的时候可以点进个人主页或者直接点开活动tag都可!


■活动期间请小可爱们有秩序地吃饭,不要在评论区吵架,辱骂,保持一个良好的活动氛围!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敬请期待噢!

[子夜伪全员]虐梗五十题。

◎只写了三条,后面应该也会挑着写。

◎有几率把某个梗扩写成长文。

◎本章cp飞展,翻糖,9岚。





(1)还没来得及公开就已结束的恋情


“范佩阳……你说,我们谈过恋爱?”

恢复健康的第一个夜晚,唐凛深深地蹙起了眉。

范佩阳怔在了原地。

失忆的唐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为第二天早上就可以什么也不追究。

可是他不行。他没失忆,他记得他们谈恋爱时每一个细节。


范佩阳在他失忆后,才想把这份爱意告诉全世界。

可唐凛对他已经没有爱了。




(2)刚刚获得便又失去的希望


关岚初进鸮,以为自己能找到190然后好好跟他算算账了。

毕竟之前,是190追了他,却又提了分手。

可他在前十三关找不到那个人。

他好不容易闯到了后十关,心中升起了找到人的期待。所有关卡却不互通。

等他到了190所在的关卡,关岚已经失去他了。


大骗子。




(3)至死都未能解开的惨痛误会


李展和郁飞在进后十关之前去了趟酒吧。


那天他们都喝醉了,郁飞被尚存理智的李展带回家。

他晕晕乎乎地趴在李展家的沙发上,咕哝着问:“喂,李展,你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李展笑了笑:“你觉得我喜欢男人?”

他哦了一声:“也是。”

李展醉得没有郁飞那么厉害,不过他也有些迷糊,于是他放纵了自己:“那你呢?”

“哈?我?我又理解不了你这种学霸……怎么在一起啊……。”郁飞嘀咕。

李展垂下眼。他觉得自己不喜欢男人,可是他就是喜欢郁飞。


直到后十关最黑暗的地方,电梯筛选。

在那些人眼里可能只是筛选或任务,可对郁飞而言,他失去的是李展。

是那个聪明温和,却偶尔也会使性子的李展;是那个莫名其妙被拉进来,还想着研究鸮的李展;是那个对他来说,最特殊的李展。

郁飞狠狠地一拳锤在电梯门上:“这里就是地下城了,你不是要研究吗,你倒是研究啊……”

那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喜欢李展。

◎八百年前整的无脑东西,发一下吧。

◎四怀cp向,是五栋楼。




[盗贼与刺客]

盗贼刺客两相依,偷窃暗杀无人敌。

刺客反目匕首抵,背叛盗贼斩双臂。

恶魔诱导签订契,报复折磨生死离。

鬼魂无能受人欺,盗贼垂眸窃纸币。

终以失败作结局,刺客盗贼仅存一。

[子夜系列联动]我们的宗旨是,快乐闯关./序章

◎当子夜鸮众人进入后十关。

◎人物大概会有笙望金钱池,岳帅苏明展,李子近齐闪……大多是原文中有名字的人物www。cp笙望池况以及上面那两对,斜律翻糖战徽等等子夜十中的cp。

◎缘更。时间线我尽力解释,有问题就当我私设好不好呜呜呜。






“你们……被盯上了……继续……后十关…”

 

此刻的笙望金钱雪四人,刚刚摧毁了前十三关,回归正常生活,就被刚刚午夜零点突如其来的“咕咕”声惊醒,并被拉进了这个熟悉的许愿屋。

 

钱艾揉着惺忪的睡眼,满脸生无可恋:“那个……队长,军师,这是真的吗……”

可能是因为来到了这个地方,他的称呼也习惯性地更改。

吴笙微微皱眉,没有回答钱艾的提问,而是直接去问鸮:“也就是说,我们要闯后十关?”

“对……继续……全部闯完……”

徐望看向钱艾,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吴笙问了关键性的问题:“全部闯完,就能回来?”

“不……谎言……摧毁……后十关……”

况金鑫微微睁大了眼睛:“闯完后十关就能回家,是一场谎言?那我们该怎么摧毁后十关?”

“是的……寻找w……鸮……之子……”

徐望蒙了一瞬:“鸮的儿子?”

池映雪挑起眉毛。

鸮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声音越发轻,甚至到了不仔细听便完全听不清楚的程度,其中的执念与渴求却不减。

“摧毁……摧毁……后十关……主控……控……帮帮我……帮帮我……”

吴笙开口:“好。”

鸮的语调骤然变成了他们听过无数遍的,带有机械性的活泼音色。

鸮:我可以实现你们的愿望,说出你的愿望吧!

五人对视一眼,各自确定了内心想法。

因为他们通过特殊手段离开鸮,现在又被拉进来,之前每人一个的愿望作废。

但是鸮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愿望。而这个愿望,他们交给了队长。

 

徐望深吸一口气。

他们要继续闯关,这是不可能改变的既定事实,鸮的愿望必须符合限定条件。他们完全不了解后十关的关卡内容,鸮以前也提到过后十关和前十三关是两个地方。

那么……“告诉我们后十关的关卡内容。”

鸮:不符合限定条件。

徐望没太意外,他朝吴笙看去:“后十关特点?”

“没有必要把许愿机会浪费在这上面。给我几天的时间,我同样能总结出后十关的特点。”

看看,开始了,吴军师特有的装相技能。

偏偏徐望就喜欢他这股子装相劲。于是他换了愿望:“全队身体强化。”

鸮:不符合……限……

话语突然停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那里,苦苦挣扎半晌,话音忽然一转。

 

鸮:如你所愿。

 

五个人在那一瞬感到有暖流涌入身体,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钱艾不太敢相信:“这就完成了?”

吴笙若有所思:“鸮被干扰了,或许是让我们帮它的那个鸮。”

徐望没答任何一人,而是抬头看许愿屋中的宇宙,幽幽道:“我觉得我们像是开了点挂。”

池映雪耸耸肩:“都把我们强行拽进来了,给点补偿吧。”

况金鑫觉得自己不说话可能有些不完整。

他刚想说点什么,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回到了进许愿屋之前的地方。

唯一回荡在脑海里的,是鸮欢快又残忍的声音。

鸮:后十关将在二十三天后准时开启,做好准备哟,宝贝儿。


吴笙下意识起身,却忽然看向身旁的徐望。

徐望滚进他怀里低声咕哝:“先睡吧,二十三天呢,够你准备的。”

吴军师考虑了一下,满意地躺回去搂住怀里的徐望,阖上了眼皮。


这一夜,或许不只是他们的转折点。

[贾迪贾]忆经年.第一章。

◎一点八百年前的无脑产物,设定全是瞎扯,ooc致歉。更新完全随缘甚至有可能几个月不更(

◎文艺复兴了属于是。





是夜。


阴暗潮湿的牢房内关着一些敌国的战俘。


几月前欧比和赛尔,爆发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战争,两个国家已经僵持了很久,这场漫长残酷的战役仍然没有结束。但从目前的情势看,欧比较之占据着上风。


一个墨蓝色头发的男子皱着眉头走在过道上,是欧比的大将军迪恩。


他拗不过皇帝,只好来牢房看看,应皇上的要求挑两个人带回去。他一向不屑于这种行为,且极度厌恶这种牢房的环境,这次来了也只想着随意点几个顺眼的,回了将军府扔给艾里逊处理。


这是欧比上下心知肚明的规则。带走敌方战俘,然后,做什么就不会有人管了。


迪恩正在漫无目的地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


“哟,这不是迪恩将军吗。怎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是与他同位四将之一的吉约。迪恩冷哼一声,本不想搭理他,碍于是同僚,他还是开了口:


“本将军想做什么不是你该管的。不过我倒想听听,吉约你这次又是干了什么被皇上罚了。”


果不其然,即使出口也是凉凉的嘲讽。


吉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青了一阵,他没再说话,迪恩也不再停留,继续往前走去。


吉约的身影消失在身后的黑暗里。迪恩停下脚步。


他随意地四处看了看,于是看见右前方的一个牢房里,那个浅金色头发的男子坐在地上,倚靠着冰冷的墙面,右手搭在膝盖上,眼睛微微闭着,看上去很平静的样子。


可他的每一次呼吸却都写满不甘。


迪恩再次蹙了下眉,他挥手,一个兵卒赶紧跑来,恭恭敬敬地问他:“迪恩大将军,您有什么事吗?”


“他,”迪恩指指牢房里的人,“什么时候被俘获的,又为什么在这里。”


兵卒愣住了,然后小心翼翼地道:“是……吉约将军带进来的。吉约将军跟我们说他是赛尔的大将军,让……让我们单独安排一间牢房,还说,还说……”


“说什么。”迪恩冷眼以对。


那兵卒心一横,道:“说您来的时候,一定要让您看见他……因为,您绝对会带他走。然后就,就走了”


“知道了,”迪恩的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他这次倒没说错。这个人,我带走了。”


原本想着随便来挑的,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兵卒连忙掏出钥匙打开牢门,正要去拉那个人,迪恩却拦住了他的手:“我来。”


兵卒闻言让到一旁。迪恩收回拦他的那只手,抬脚毫不犹豫地踢了一下面前人的小腿:


“贾斯汀。”


男人深蓝色的瞳孔中如往常冰冷,只是在遇上这个人的时候,眼底似乎有一抹兴味一闪而过。


“迪恩——!你想干什么?”


迪恩的话音刚落,贾斯汀睁开眼就迅速站了起来,他噔噔噔后退几步,面带警惕地看着迪恩。


贾斯汀,几乎是赛尔那边的战力巅峰,却是个临时的将军,他真正的身份是赛尔各大贮存点与中转站的站长,真正与迪恩不相上下的存在。


可他现在身处欧比的牢房。


“闭嘴。”


迪恩不耐烦地拽住贾斯汀的胳膊走出牢房,他看向贾斯汀的手。


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从不像任何士兵或将军那样生老茧,总是很美观。如今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带了手铐,看着十二分的扎眼。


迪恩移开视线,对着旁边的兵卒伸出手:“钥匙。”


“啊?什,什么?”


“我说,给我手铐的钥匙。”


这边潮湿的环境让迪恩实在是心静不下来,一直处于十分烦躁的状态。好在兵卒很快递上了钥匙,迪恩接过,打开了贾斯汀的手铐。


兵卒还想说什么,却被迪恩一记眼刀瞪得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迪恩抓着贾斯汀的手腕,一路走出牢房上了马车,驾车的佐格本不想让贾斯汀上去,可他毕竟不能不听迪恩的命令,最后贾斯汀还是和迪恩坐在了车里,准备回将军府。


途中贾斯汀倒是一直没有说话,轻轻掀起了帘子看着外面。


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的细雨,有黑沉沉的乌云压在空中,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将军府离这边很远,是迪恩喜欢清静的缘故。不过马车不算颠簸,毕竟是四位将军之首,用的东西还是极好的。


迪恩看着贾斯汀放下帘子靠在扶手旁,明明已经很累,还是不敢轻易放松下来。


他看见了,但他也就是那样看着,没去做出任何行动。仿佛只是无聊时不经意的打量。


可他又确确实实看了很久。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迪恩单手推了一把贾斯汀,然后掀开帘子走下去,贾斯汀默然地跟在他身后,佐格从马上跳下来,三个人回到了将军府。


艾里逊在门前等着,见迪恩走来忙要去撑伞,迪恩抬手示意不必,他推开门走入府中。


出乎贾斯汀的意料,将军府外表也不算很富丽堂皇,他轻轻迈步踏进那扇门,走入了迪恩的生活。


迪恩在监狱已经待了很长时间,现在天黑得彻底,迪恩没说什么,走进卧房熄了灯。


艾里逊把贾斯汀带到了他住的地方,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陋,并且……和迪恩的卧房离得很近。


贾斯汀没多问,谨慎地进了卧房,检查了一遍后才睡下。


……虽然他不觉得迪恩会用什么手段。他了解迪恩。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至少不会在如今的情况下杀了他贾斯汀。


他们是天生的宿命之敌,所有信念都与对方背离,他们曾无数次在战场上交手,然后感到心跳在疯狂加快,其中藏着难以言喻的热血沸腾。


欧比的大将军也会有自己的一套原则,赛尔最正直的站长也会有骨子里天然的胜负欲。


迪恩和贾斯汀,他们与对方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两个人都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堂堂正正的赢过自己的宿敌。

【战徽12h/“擦枪走火”520活动联文】Fire or War

◎黑道+异能pa。be预警。全文9k+。


◎带一点斜律斜。


总之就是很烂……脑洞也是慢慢完善的,文写得也不怎么样甚至修都没修TAT。


上一棒@爻   下一棒@雒痕不吃药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他不想失去这个人。”








00.


这个世界被分为上城区和下城区。下城区混乱不堪,毫无秩序;上城区表面正经,暗流涌动。


不过没有人想待在下城区,那里的环境极差,生存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也只有上城区的人有什么需要时,才会去那里。


下城区秩序混乱,却藏着许多特殊的地方,里面有能提升实力的机遇存在。


下城区的人想来上城区,必须有人在上面接应,或是有特殊道具打开传送阵。


准确来说,这个世界没有地方真的安全。上城区也充斥着杀手,隐藏着黑暗与恶意。




而众所周知,Fire是上城区黑道组织孔明灯的组长。


众所也周知,十社的组长War是Fire的死对头。


众所还周知,Fire进孔明灯是为了找一个人。


只不过,这个人的姓名、特征、来历,以及Fire找人的原因,没有一个人听说过。






01.


“组长!组长组长组长——!!”


周云徽烦躁地狂抓头发,原本快要平息的起床气生生被自家组员的呼唤以及敲门声惹起。他没好气地猛然拉开房间门:“干嘛呢,大清早的叫魂啊?”


华子猝不及防,扒在门上的手落空,他一个踉跄,站稳后满脸冤枉:“组长啊,Rick!Rick就在孔明灯大门口,指名道姓要见你!”


周云徽的火二次熄灭:“你早说啊……我以为你生命垂危了呢。”


华子欲哭无泪:“组长你再不过去,老虎和强哥可能就得生命垂危了。”


周云徽沉默。




二十秒后,孔明灯门口。


白组白路斜,代号Rick,见周云徽来了之后,将视线从孔明灯的两位组员身上移开,转而去盯气喘吁吁的组长。


周云徽脸色一变:“Rick,你可别对我用[催眠术]啊。”


“为什么不?”白路斜睨他一眼,不怎么情愿地收回视线,“他找你有事。”


周云徽算听明白了,这是铁血营组长Law,即何律找自己。白路斜看在何律份上才没发动能力呢。他无奈,对华子开口:“你们三个先回去吧,我出去一趟。”




是的,没错,这里人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能力。


至于他,黑道组织孔明灯的组长周云徽,他要说自己曾经只是朵无辜的小白花,被威逼利诱坑蒙拐骗进了孔明灯,估计也没人会相信。




白路斜等得不耐烦,催促:“Fire,快点。”


“知道了,”周云徽暗自翻个白眼,默默跟在白路斜身后走了。




他能认识白路斜,这性格恶劣跟他可能八辈子混不到一块去的家伙,不是没有原因的。就是原因说来有些尴尬。


简短地概括一下,他在去下城区出任务时,无意间撞见了白组最强战力和铁血营组长的约会现场。


犹记得当时,把何律抵在墙上的白路斜转过头来,眼睛一眯,眼神中写着的全是危险。他暗道不好,怎么出个任务能摊上这种事。刚想召唤[繁星流火],又顾虑着会不会引起火灾。结果白路斜先浑身僵住定在了原地。


何律冲他歉意地笑笑,然后示意他进二人“纠缠”的小巷。他犹豫一会还是走了进去。毕竟铁血营组长不会是蛮不讲理的人。




果不其然,何律诚恳道:“抱歉,请问能帮我们保守秘密吗?”


他笑了一声:“我有机会保守吗?看你旁边那位像是要把我灭口。”


何律不为所动,继续发动真诚攻击:“他做的不对,我会看住他。我知道你没有这个义务,就当……帮我们一个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周云徽说:“你能代表铁血营吗?”


“不能,”何律不假思索,“所以我现在以我的私人名义对你说这些,Fire。”


无视白路斜不满的视线。他点了头:“好。”


于是一来二去,他跟这两个人也就熟了一点。




不过这个人情已经被他用了。


何律板板正正地站着,那身凛然正气就像是来黑道卧底的警察终于卸去了伪装。


也不知道这种人为什么会来这儿。周云徽想。总不能也是被逼的吧,逼他的人恐怕会被叨叨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何律直接切入正题:“我得到消息了,人在十社。”


“十社?”周云徽声音里的急切藏不住,“Law,消息真的假的?”


何律说:“这是确切消息,不会是假的。”


“啧……怎么会呢。”周云徽喃喃自语,“那家伙会来黑道上?如果是真的……当时孔明灯的负责人还真没骗我。”


白路斜懒懒靠在墙上,随口说:“何律这样的都能来,还有谁不能的。”


“但是他不该来啊…”周云徽低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朝何律颔首:“谢了。”


何律说:“这没什么,本来就是我答应了你的。”


“那我们两清了,Law。”周云徽笑了一下。


“嗯。”何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周云徽返回了孔明灯。


他现在有点乱。一是不敢相信找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在那个……War的组织。


只是不知道他的代号,以及该怎么找到他。


毕竟,他记不得那个人的一切信息,只有…他垂眸看向自己的领口,那儿挂着他的记忆跟那个人之间唯一的联系。






02.


“周火火!”


在去试炼之前,有人在数名等待传送的人中找到了周云徽,然后抛给他一枚硬币。周云徽抬手接住,那枚硬币他见过,那人整天挂脖子上呢。


周云徽问:“给我这个干什么?”


那人笑着挥挥手:“幸运硬币,给你那可怜的战斗力加点buff,免得你被人打死了。”


周云徽被气笑了:“能力试炼,置之死地而后生。虽然生死由命,但你是觉得我在死地也没法觉醒?直接死那?”


那人避开了周云徽的反问,转而换了个话题:“对了,可不是送你啊,是借你!记得回来还我!”


“还有,你放火的时候注意着点,别把你的战场点着了连着自己一块儿烧!”


周云徽想说什么,最终却只道:“那你可得有命回来拿才行啊。”


后来那人回来了,但是这枚硬币却一直放在他这里。




周云徽深吸一口气结束了回忆。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想的记忆,他都忘了,不知道怎么失忆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一醒来看到的就是孔明灯的人,那时他问:“你们有看到……诶?”


他猛然惊觉,明明好像喊过无数遍,但是……他却不记得那个名字。


随之而来的,是名字的所有者一点点被他遗忘。那不是个轻松的过程,就好像……有人强制性抹去了那人在他心中的记忆与他的什么情感。


他忽然觉得口袋里有些发热,于是他伸手握住了一枚硬币。他死死地把救命稻草攥在手心,灼人的温度烫着了他的手……像某个人。


与此同时,他也完全忘记了那个人的一切,却记得这枚硬币的来历。因此,他才能去找那个人。


孔明灯的人问他:“你在找人吗?要不要来孔明灯?”


周云徽说:“为什么?”


“我们可以帮你找到那个人。就算找不到,消息还是能搞到手的。”他答。


“哦,”周云徽应了一声,“可是我不想进。”


“别不知好歹,周云徽。不进孔明灯的话,怕你没法找人。而且……你在上城区也没有栖身之所了吧?”男人的声线阴测测的,透着威胁的意味。


周云徽嘲讽地笑了一声:“哈,行。但我有个条件。”


男人问:“什么?”


周云徽一字一顿:“我要杀了白组的吕爵。”




如今的吕爵已经死亡,周云徽不再是那个青年,离开孔明灯,他在别的地方也可以吃得开。但是……他在十社,那就暂时先以这个身份留着吧。


他早已起了离开孔明灯的想法,不过毕竟,要走的话估计也得费一番工夫。




这么想,周云徽走到任务栏前面大致扫了一眼,想着能不能找个相关任务,借任务之便去十社探个消息。还不能让十社知道……毕竟他现在是孔明灯组长,难保那边的人不会把人控制起来什么的。




周云徽忽然被一则任务吸引了目光:


[S级:暗杀任务,具体要求与奖励请找负责人面谈。要杀的人战力为组长级别。请对十社具有充分了解。]


这任务……没什么人接吧,有的不敢接有的又不想接。


周云徽打量几秒,打定主意,撕下了任务单去顶层找负责人。




“你想接这个任务?”负责人看着周云徽。


周云徽平静地开口:“对,我想接。”


负责人笑了:“好。”


“要杀的人是十社组长War,他的潜力太高,已经威胁到了我们孔明灯。任务不限期,当然越快越好。至于奖励嘛……”负责人眼底冰冷的光一闪而过,在周云徽没察觉的时候就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样子,


“既然是你接了这个任务……成功的话,让你离开孔明灯怎么样?”




周云徽着实有些惊讶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迎来离开的契机。虽然之前没想走得太早,不过能走当然是好的,走了也不至于调查不了。


何况他跟War本就是死对头,那个人烦得要死,几次任务都来碍手碍脚,跟白路斜还不一样,他可能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一张嘴能气死个人。


于是他一口应下:“好。”


就算组织耍什么花招,他也不至于应付不了。


至于战力问题……管他呢,他也不觉得自己打不过War。




负责人又道:“等你准备好了,就引他去郊外废弃的大剧院,那边被我们探索过,并且做了些布置。地图一会儿送到你房间。”


周云徽疑惑:“孔明灯这次任务这么良心?”


“毕竟你要是死了,我们孔明灯还没得到利益就先失去了一个战力不错的组长,那也太亏了。这样你要是还杀不了War,那你这个组长真是白当了。”


周云徽在心底冷笑,他就知道,帮他也不会安什么好心。还有,本来他也不屑这个孔明灯组长。






03.


他没想到,在他接了委托的第二天,War自己找上了门。


“嗨,Fire组长。”


War嘴角勾着一个张扬的笑, 蹲点在孔明灯大门口,在周云徽打着哈欠出来的时候,冷不丁伸出手把他拉进了某个隐蔽的地方。


周云徽推开他:“你干什么?”


“想找个地方跟你说句话,”War挑起半边眉,“对我这么有敌意啊。”


“……你想说什么?”


War忽然收了笑,说:“有人让我带个话。”


人……什么人能让他来?等等,十社!


周云徽眼睛一亮,也不困了:“谁?!”


War眼底莫名有几分苦涩,不过周云徽没注意到。他调整好神色,耸肩:“他不让我告诉你,Fire组长——”


周云徽想着到时候在剧院一定要问清楚那人是谁,现在的话……好吧,还是先听听带的话是什么。




“他说,”War抿唇又笑了起来,“希望你平安喜乐。”




周云徽蹙眉,什么意思?这句话真是前言不搭后语。他不明白。不过既然任务目标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放过。


“跟我去个地方怎么样,War?”


哪知War危险地眯起了眼:“你想杀我对吧,Fire组长?”


周云徽愣住了,他没想到War居然能料到。是组织里的消息有泄露?


他本以为War这下绝不会赴这生死关,结果这人愣是不按套路出牌,仿佛抽了风般一口应下:“行啊。就算知道了,我也不认为Fire组长杀得了我。”


周云徽气极反笑:“这么有自信啊,War?那就来试一试,我能不能杀你吧。”






04.


剧院不算远。至少War觉得太近了。




周云徽把他带进去,一簇火焰便从他衬衫上烧了起来。War随手扑灭火苗,看向周云徽:“是觉得打不过我,所以偷袭?没关系,我可以让你几招。”


周云徽发现这人能把气死人不偿命的特质从头贯彻到尾:“本来我就是暗杀,被你发现了而已,我还不能偷个袭了?”


“那好啊,”War骤然加速,翻手将匕首握在右手心,疾速掠近周云徽。周云徽暗骂可恶,手心燃起火焰顺势往他右手腕抓。


War没闪没避,就这么直直迎了上去。他的匕首扎中了周云徽的胳膊,同时火焰在他身上呼啦一下窜了起来,烧得极高。


“操……”War手忙脚乱灭火,这火要是不灭今天他就得灭这儿。周云徽见他如此乘胜追击,也不管手臂伤口了,眯起眼一个大招[繁星流火]蓄力。War见天花板下冒出一个个火球,直接启动[我的滑板鞋]往剧院二楼飞跑。




周云徽收起繁星流火,追着War上了二楼。他左右张望不见War人影,在心中冷笑几声,刚才没放出的繁星流火再次显现,尽数砸下。


当然避开了他的所在范围,毕竟周云徽只管放火不管灭火。


前面的区域被他烧了个遍,火里有个东躲西藏的影子被他捕捉到,瞄准那个影子,周云徽将繁星流火的范围缩小,加重了火球的热度。


他暂时没打算用组织的陷阱,毕竟那种东西,周组长觉得自己不需要。






05.


结果这么一下,一发不可收拾。


冲天的火光在剧院内温度达到某个点的时候,拔地而起。War呛咳着冲了出来,跟周云徽面对面张口就是质问:“咳……我说,你在这放火,是想跟我,咳咳……同归于尽?”


“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不应该起火的……。”周云徽不解地嘀咕着,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操,不是吧?!”


那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他出任务时经常用来辅助的,助燃道具,一种类似于酒精的东西。


“助燃道具加隐藏气味……”周云徽咬牙切齿,“真是好手段啊,孔明灯。”




“你他妈还废话什么!”War是个实干派。所以他冲去窗户那边要开窗,“打不开,有人把窗户在外边反锁了!周云徽你们孔明灯怎么自己暗算自己人啊!”


“我本来也没觉得那群家伙安什么好心!靠,我就不应该听他们的来这里……等等,”周云徽刚刚和War化敌为友痛骂该死的组织骂得太嗨,以至于刚刚注意到他的称呼,“你叫我…什么?”


War喊了他的真名。




周云徽狐疑地顶着War打量:“我的真名周云徽从来没向别组的人透露过,你怎么知道的?”


War怒火攻心:“逃命呢!管那么多干什么!有什么话出去我告诉你好吗?”


他的语速太过急切,以至于周云徽没发现他最后一句话中沾染上的那点恳求。




他们逃下一楼,却发现一楼也起了大火。大门不知何时便无法打开。再上二楼,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灰蒙蒙的烟雾在剧院蔓延,连同由周云徽亲手点燃的绚烂火光。事情似乎失去了任何转机。


周云徽在窗边缓缓坐下,War站在他旁边。这对宿敌在生死面前放下了一切不合与矛盾,只想延续自己宝贵的生命。


周云徽忽然转过头,大片的烟雾使得他模糊了眼前的视野,不过这样也好:“War,你知道吗。”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讨厌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身上存在着我很熟悉的感觉。”


那种仿佛想把对方,刻进生命的,奇异的感受。




War突然笑了起来。




在看不清人面部的状况下,周云徽觉得他的笑很熟悉。像是……


送给他硬币的那个人。




War弯腰将手伸入周云徽领子里。事情太过突然,周云徽没来得及反应,那枚硬币就被他掏了出来。


他强硬地把硬币塞在周云徽的手心,告诉他抓紧它。


周云徽愣愣地:“什么意思?你为什么知道我有这个?你,你知道它是谁给我的吗?”


“我知道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War风轻云淡地笑着。与此同时,硬币上有两个字缓缓浮现:崔战。




“重新认识一下。周云徽,我叫崔战。”






06.


“认识一下。我叫崔战,你呢?”




周云徽并不太想理他,不过这毕竟是刚刚在下城区救了自己的人。于是他勉强开口:


“我叫周云徽。”


“周云徽啊……”崔战若有所思,“你能力是火诶,那……周火火?”


周云徽满脑门问号,自己的救命恩人给自己瞎取绰号怎么办。


“你就是这么给别人起昵称的?那我还崔跑跑呢。你能力不是速度吗。”


“行啊。”


崔战欣然答应。周云徽无法理解。




周云徽二十岁的时候,也就是前几天。他跟组的队伍来下城区探索,想找到这里的诸多机遇。


然而队伍中有个人背叛了,他投诚于某个大组织。在找到机遇的时候推开他们,独自走了进去。周云徽亲眼看见他拿刀杀了队伍中的一个人,周云徽记住了他的名字。


吕爵杀了代晓亮。


而剩下的人被那个组织召唤出的兽类追得四散而逃。


周云徽身后是两只狼,拥有能力的那种。他们仿佛摸透了每个人的能力,这两只狼放出的雾气能够防火,还有毒。




就在他亡命奔逃的时候,有个男人忽然从巷子里拐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东躲西藏。男人的动作很快,他觉得那可能是能力。


直到他们都累得不行,终于到了道具的使用时间。他们虽然还在喘息,却相视一笑。


于是就出现了上面那一幕。




做完自我介绍,俩人大眼瞪小眼,最终周云徽先开了口:“谢谢你救我。你想要什么报答吗?”


“我不缺,”崔战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是一个人啊?那咱俩搭个伙呗。正好我也是一个人,太无聊了。”


周云徽愣了愣,没想到崔战会对他发出邀请。他垂眸:“我现在是一个人。”


曾经不是。


崔战“啊”了一声,不再追问,只是说:“那就组个队呗。”


周云徽说:“为什么找我?”


崔战无辜地耸肩:“真不想?我可以带你回上城区。至于为什么……看你长得好看吧。”


周云徽对于这人的胡说八道有些无语,他回绝:“我不想再组队了。”


“你放心吧,”崔战的声音坚定,“我不会背叛你的。”


“抱歉,”周云徽苦笑,“我不信了。”




崔战沉默。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其实不是胡说八道。


当他无意间看见逃命的周云徽那一刻,心忽然砰砰跳动起来。


男人手中燃着一簇火苗,在街道上极速奔跑,他的眉眼本该带着飞扬的神采,此刻却垂下眼睫满眼悲伤。


崔战自己喜欢男生,他也没什么要掩饰的意思。所以他一直没有女朋友,男朋友也没有。


有人说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崔战以前瞧不起这话,现在却有那么半分相信。


毕竟周云徽真的很好看。


这个人,不应该沾上忧郁的神色。






07.


“周火火!”




周云徽正在下城区百无聊赖地晃,崔战就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乐呵呵地揽上他的肩,笑得特别张扬:“带你去个地方。”


周云徽打开肩上的胳膊,不紧不慢地问:“干什么,去哪里?”


崔战倒也不气馁,改为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跑。


“你去了就知道了!”




这不知道是第几次,崔战来找周云徽。


那天被周云徽拒绝了崔战,他以为崔战会放弃了。哪知这人非但没放弃,还愈发锲而不舍。


严格来说,他并不讨厌崔战这个人。只是吕爵在他脑海里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他们曾经那么多次并肩作战,吕爵竟然可以说背叛就背叛。


他不想再相信任何情感,可他想要推开崔战却发觉没法下手。


所以他无可奈何地放任了。


或许自己真的很幸运,还能有个人在身边不肯放手。周云徽想。他暂时没办法回应崔战的邀请,但也无从拒绝他的守候。他太纠结了。




崔战的声音使得他回过神,他意识到自己被崔战带到了一片郊外,“火火,看烟花!”


周云徽一愣,下意识抬起头,就见天空中绽开了一朵朵绚烂无比的烟花。


那是独属于他们的人间烟火。




“周云徽,”崔战侧头笑着拉起他的手,直直地望入他的眼睛。他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人果然长得不错。


“我,崔战,喜欢你。听见了吗?”


崔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很好听。


“可能一见钟情什么的很俗很老套,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陷进去。但是我就是喜欢你,周云徽。”


“我不会像一些人一样背叛你,你相信我好吗?”


他受不住了。




没有人知道,周云徽第一眼看见崔战的时候,脑海里飘忽闪过一个念头。


这会是来救他的骑士吗?




“好啊。”周云徽说。


这次愣住的是崔战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了,崔战。”


“一起回家吧。”




纵然他已经没有了家。但他相信崔战会带他回家。






08.


周云徽和崔战回了上城区。




他们的生活本该是美好的,哪怕身处的地方危机四伏,但是他们可以携手共度。


那个硬币,就是他们在上城区选择前往下城区c试炼的时候,崔战抛给他的。


他们曾经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到白发苍苍,可上天或许是看不惯人间的美好,为他们送去了一场灾祸。




上城区的大火抹去了无数人存在的痕迹,将城市与郊外烧得面目全非。那天他们正在外面训练。


崔战推开了周云徽。


周云徽那一刻简直绝望,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死死地抓住崔战的手臂,要他跟他一起走。


崔战说周火火,我只剩下一个去下城区的道具了。


他说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背叛你的。我还死不了。




周云徽信了。


等他在下城区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忘了崔战,加入了孔明灯。




只因为那个硬币,他才能记住那个人的一点痕迹。


他不记得那场大火,当然也不知道心心念念的人有可能死去。


所以周云徽执着地寻找,却不知道原来他离他那么近。






09.


当崔战在孔明灯看到周云徽的时候,他是震惊的。他没想到周云徽会进入上城区的黑道,他不想让这个人陷进这种布满脏污的地方。


他在十社,因为他需要有势力帮助自己找到周云徽,他给自己找了退路,他想和周云徽继续曾经的生活。


可是周云徽加入了孔明灯。他把自己忘了。


崔战不是没有预料到火灾可能为他造成失忆,因为当时周云徽太不配合,吸入了许多浓烟。准确点讲,崔战甚至不确定周云徽能不能活下来。


他没办法避开孔明灯的监控找到周云徽,大组织的道具不知道有多少。他根本就不想让周云徽留在黑道。


他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他走。


他就应该把他留下来,带着他从火海中冲出去。


如今他的恋人把他忘了。


每次周云徽见到崔战,还都是一副厌恶的样子。


死对头吗?呵。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小心翼翼本不是他的风格。也许是因为周云徽吧。


他这辈子干过如履薄冰的所有事,都花在周云徽身上了。


所以他第一眼看到周云徽的时候,竟没有冲上去杀那两只狼,而是选择了带着他跑。




崔战痛恨孔明灯和十社,痛恨这个带走了他的恋人的世界。


他甚至不能告诉周云徽我在这里。


所以他只找机会在周云徽出任务时尾随,做点麻烦给十社看,然后悄悄动点手脚帮他。


黑道五大组织,孔明灯和十社是其二,可想而知如果他们同时得罪这两个组织,会怎么样。




周火火,你等我。崔战想。让我带你回家。




像曾经那样,带你回家。






10.


周云徽全都想起来了。也在同时知道了崔战不告诉他的原因,和那几次任务的阻挠。


他眼眶泛红,咬牙切齿地看着War,不,崔战:“所以你他妈就不告诉我,什么事都你自己担着。”


“所以你看我加入了孔明灯,就不来找我,怕害了我。”


“要是没有这次暗杀,你还打算瞒我多久啊。”


“崔战,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长什么样,我抓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找了那么多天。”


“你想过吗?”




崔战当然想过。


他何尝不痛苦,两个人的事只有一个人记得。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不要命,现在真正不怕死的却成了周云徽。




周遭的烟雾越来越浓,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可见地。


周云徽此刻反倒庆幸起来,至少他不至于死了还把崔战当敌人。


至少他如今想起了他。




“周火火……咳,”


崔战忽然哑着嗓子开口,他的声音因为被呛,所以显得过于低了,听着像被撕碎的布料,


“我说,……你忘了崔战吧,记得War就行。”




“操,崔战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刚想起来,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说让我忘记。




崔战强行把周云徽拉起来,周云徽惊觉原来他的力气这么大,自己居然挣不开。


崔战说:“你拿着硬币,别再松开了,永远不要。”


“周火火,你回家吧。”


然后他一把将周云徽推出了剧院。




身体穿过窗户的时候,周云徽是茫然的。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刚想调整一下落地去找什么办法把窗户砸了救崔战出来,结果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淌落。


只是面对冲天的大火,那滴泪似乎不足以被人注意。




崔战,你说让我回家,可我……哪里还有家啊?




崔战在剧院内笑了起来。


那枚硬币承载着他一部分的能力,是他之前找人花钱打造的,能在生死关头保人一命。


之所以周云徽能记得,是因为那个硬币中的能量。




也算是定情信物吧。




不过用过一次,就得消失了。周云徽也就不记得啦。


果然还是很遗憾,没想到孔明灯和十社手段这么黑。


崔战并没有放弃,直到死亡前,他还在想办法把窗户或是什么地方打破。


他不会背叛他的呀,他还要带周云徽回家呢。


不过……这次大概不行了吧。


周火火,至少我还能送你回家。你看,我没有背叛你啊。




周云徽从剧院二楼破窗坠下,像是从炽烈的火焰中涅磐重生的凤凰。


如果重生的代价,是凤凰的爱人的话。














尾声.


“好点了吗?”


“嗯。”




周云徽坐在病床上,发自内心地感谢帮助他的何律与白路斜。


虽然白路斜看起来并不怎么情愿。




他盯着窗外的湛蓝天空出神。忽而垂眸看向自己的脖颈。


他总觉得那里缺了点什么。


于是周云徽问何律:“我以前脖子上戴过什么饰品吗?”


何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没有……我也不太记得了。”




周云徽“哦”了一声,继续看着窗外。


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像是心被生生挖去了一块。




War死在了那场火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总之他一醒来看到的就是何律以及白路斜。


刚醒他就痛骂了一顿该死的孔明灯,结果太义愤填膺,扯了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不打算再回孔明灯了,那个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只是,他还是很疑惑。


——那个烦人的War终于死了,暗杀也成功了,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真奇怪。



——END——